照例执行着过去一年中几乎不变的程序。
首先是不可救药地在黎明前就醒。爬起来从布满冰花和水汽的窗户里瞥一眼外面的世界又钻进被窝迷迷糊糊昏睡过去,直至一场荒诞不经的梦破灭。然后起床,洗澡, 刷牙, 刮胡子, 擦油。赤身在浴室镜子前照来照去, 摆出各种姿势, 转动各处关节。走进厨房用牛奶鸡蛋调制一杯冷饮。烤一个剖开的粗麦面包圈,抹上厚厚的厚厚一层费城奇士。
其次,上班。
夏天从一个要回国的意大利女生手里买了辆自行车,踏着到城外转了转。寻找曾经见过的满山遍野盛开的油菜花。那是多美的回忆:除了蓝天,便是这无边无垠艳丽的鹅黄。
阴历年卅的寒冷夜晚,独自去河边散步。寥寥几个在河上滑冰的少年。弃置的圣诞树插在河心的雪堆上,像是天然。河面被收拾得像个陆地花园,还放了两张长木椅,看着看着竟生出幽默感。
时光在无聊中飞逝。三百六十五个无语的日子。旧市场一带古色古香的街道已经走过一百多回。再就是议会公园,艾斯里波勒河,红河。拍了无数照片。
多少次在五百平方尺小天地里,从这边踱到那边,再踱到这边。将小床从睡房挪进厅,再从厅搬到房间。
每星期去西人超市采购一次。再去唐人小店采购一次。
读读英语新闻。写写汉字日记。
没完没了反复播听成百上千各式各样的歌曲。
经常无缘由地记起马雅可夫斯基描写无聊汉的诗句:他倚着门框站着,无聊地甩着一串钥匙。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