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September 17, 2008

似睡似醒之间

感到冷,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没有墙壁的房间又似乎是个草棚内。外面大雨滂沱,像是垂挂在四周的厚重水帘,夹着土腥气,冷风,闪电。板床上蜷缩着一个女人,在睡梦中向他身边依偎。他意识到那是谁却看不清她的脸。不祥的预感使他探起身向黑暗中窥探,却什么也未看见。恐惧反应使他狞笑,近乎期待着危险出现。他身上早已被遗忘的狼子野性,带着毒意在心头漫延... 此时他忽然睁开了双眼。

没有洗脸。没有刷牙。戴着蓬乱的头发。他立在冷风中高架桥上。俯视黎明时刻成千上万辆风驰电掣的私家车,在八线高速公路上双向流动。而他的眼前却是黑暗中微微反光的女人裸体。借着百叶窗帘缝里透进的一丝亮。她的头枕着床沿向后钩着,喘着气,喉管里发出低沉的声音。他的下体在她的耻骨上碾磨,他的手在她僵直的脖子,骨棱棱的胸前,绷紧的腹部光滑的皮肤上来回摩擦。... 然后,他看见了红透半个天空的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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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ly 27, 2008

Tuesday, July 08, 2008

Friday, July 04,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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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不可重复细节

雨后。
傍晚。
北半球的夏天,八点半依然阳光灿烂。
他看见一对野鸭,心满意足地伏在路边一滩水洼旁的草地上,准备过夜。
他看见一只孤独的小鸟,站在整棵树干做成的粗大木栏边缘,没命地叫唤。
他看见一只摇摇晃晃的母鹅,招呼着十几只刚出壳不久的毛茸茸小鹅,从艾斯里波勒河岸的树荫里,列队而过。
他看见无数条细小吐丝的蚕虫像无数的空降兵,悬挂在被它们啃噬得只剩下叶茎的大树上,在夕阳晚风中晃荡,如狂欢节中的旋转木马,庆祝那棵原本华盖一样美丽的绿树的毁灭。

然后他看到草坪上夏雨催生的一簇簇野菇。
一对相拥而吻的情侣用鼻尖相互挑逗,像两只互相嗅探着的浣熊。

经过一双在路上手牵手的男女。男的似乎很平常地谈笑着目注远方;女的则依偎其身旁已坠入爱河。像一朵盛开的鲜花,绯红的脸上掩不住的喜悦和羞涩。她的目光湿润,陶醉,温柔又茫然,迷失在爱的梦幻之中,周围一切,行人,街车,都变的渺小,遥远,无足轻重。

想到两个月前。当天还很冷,雪还没有溶化。有个女孩坐在鲁易斯瑞尔铜像前的石阶上。她的自行车,书包靠着空空的花坛。好长时间,凝视着河流,举着一个长长的水瓶不停喝水。之后在石级上用黑笔写了两行字:
I wish you were here (但愿你还在这儿)
I wish you had never left (但愿你从未离开)

一线天

不知何故,总是喜欢这种构图...

无绿的春

漫延的红河水呈混浊的泥浆色,迅速地移动着,携着浮冰,朽木,断枝,渣滓。沿岸枯灰色的杂树,乱草仍处在严冬的休克之中,毫无生气地垂挂,倒伏。路上的积雪早已融化,蒸发,留下一堆一堆沙土。救护车救火车每隔一阵子,发疯似地呼啸着,穿过街头。行人在艳阳蓝天之下,默然走着。这便是W城的春天了。不见绿叶青草,只有满目灰黄。却感觉已是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