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05, 2006

Sunday, July 16, 2006

何故

There are only four questions of value in life, ...
What is sacred?
Of what is the spirit made?
What is worth living for,

and what is worth dying for?
The answer to each is the same: only love.


(Movie: Don Juan Demarco,1994)

Tuesday, May 30, 2006

秋天

晚风清凉,送来阵阵晒乾的草香。
夜虫争鸣,在近处和远方。
不愿归窝的小鸟们在黑树丛中追打着,突然奔向天空,发出兴奋的尖叫。
半轮秋月,安静地遥望着。
天不冷不热。
这样的日子,一年只有个把月。


路过以前的家。
屋顶及门外的砖路,已经生出野草。
邻居的主妇象一株稻草人立在后花园里,浇灌她那些永远长不熟的蕃茄,灰白松散的长发与宽大退色的睡袍在风中飘摇。
隔壁那个要教我弹琴的法国姑娘早已搬走了,留下她常在那里荡悠的轮胎老橡树下空悬。
满院子半人高植物埋葬了这里的故事,欢乐,短短夏天。
于是拍了两张照片,漠然穿越灯火通明的街道。
无声无息。渐去渐远。

烟花

深夜,或者清晨。两三点钟。
突然从熟睡中惊醒。闷热,窒息,胸中隐隐作痛。
大概是活不多久了。
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你。想起很久以前我们之间的一点点微小不快。
想告诉你:一切早已过去。我不再记恨。希望你原谅。

爱比恨更持久。
从小恨过许多人,我的敌人仇人。当时具足充份理由去恨得生火冒烟,可是现在都忘记了。
而我爱过的每一个,包括我的初恋和末恋,至今铭刻在心间。

你说的对:那是一场烟花。
我的一生正如这黑夜里升起又熄灭的灿烂而短促的烟花。
不够华丽,不够辉煌,于我来说也无甚区别:曾经荣华,复归尘埃。
记不得是什么曾照亮过我,什么曾在我的前方指引光明。
眼前只剩下空垠,广漠,深远,无限的黑暗。

赤身走到阳台上,一阵清凉包围过来,在夜色中夹着浓烈的香。
这香气让我想起一种树上的花,象古代长矛上裹扎的红絮束。小时候把这些花捆在竹竿上,挥舞,奔跑,想象自己是一个沙场上的豪杰。

偶尔几辆车从街上呼啸而过,划破这宁静的时刻。
每辆车里载着一个夜归客。

听说你终于结婚了。为你高兴。祝你幸福。
之后你不必再失眠,做噩梦,与人打架了。

Thursday, May 25, 2006

高地

夏季的阳光照耀着沉睡中的远郊住宅区。
光秃秃发亮的沥青路两端望去,唯有一个男人晃晃悠悠走在街心。
几十只白鸥不知何故嘶叫着,在蓝天中忙乱周旋。
一只黑鹰在他头顶上千尺高处俯视着,缓缓滑行。
星期日早晨八九点钟。他慢步踱向那块高地。
那是一个地下水库上堆建起来的巨型草坪。
草坪上长满千万朵蒲公英。
他在那里听云雀歌唱。
他在那里听清风耳语。

Tuesday, May 16, 2006

少女

周末下午在高速道入口等绿灯。夏日的风从田野远处,从宽阔的公路上吹来,捎过一阵浴乳的浓郁甜香。他不由自主顺着香气来源转过头去,看见旁边一辆敞开窗子的小车里坐着一个若有所思的美丽女孩。她光滑柔软的手臂正在缓缓地移动,她的手指下意识地绕弄仍然湿漉漉的棕色卷发,洁白的手腕上细致的金链闪动着碎光。

雨夜

雨夜。
驱车在暗中迷茫地游行。

水腥味和着湿漉漉的风从窗外灌入,冷冷的。

沉思。
无语。
人生的作用尽在于此:
使你言语的勇气,兴致,能力,逐渐消失。

Monday, May 08, 2006

企鹅

它曾经是一只会飞的鸟,和鸟儿们住在山林中。为了追逐鱼群的梦,独自下了海。在海中一晃N年。有一天爬上岸看看自己:它的翅膀已经退化,它不再会飞。它成了一只步履蹒跚的企鹅。

Monday, May 01, 2006

去路

来的路长。去的路也长。
更长,更困难,更不幸,更多痛苦,折磨。

来时是好奇,探寻,追索;
去则是衰弱,病痛,无奈,不甘。

去路,是一条无望,不测的路,
是没有激情,燃烧与性爱的路,
是放弃,忍受,屈服,认命的路,
是感受背弃,淘汰,孤离,疏远的路。

Sunday, April 30, 2006

末日

夏末。一个星期天的傍晚。静静的小饭馆里有两,三个食客。年轻的老板娘坐在桌子对面看着他吃饭,聊着生意的艰难。末日的金色余晖洒满西晒的玻璃窗,又穿过发黄的棉纱帘,投射在店内半壁墙上。

带着若有所思的迷茫,老板娘的声音象孩子似的含着谘询:你说,世界会不会毁灭? 

那晚一夜昏睡。天亮时做了个梦。梦见世界末日:一片墨黑。
在隐约可辨的近处,几个仅剩的人类:老板,老板娘,老板娘的神秘男友及他,正依次以循序递减的方式自除以二或四地缩小,消失(与生命的起始正好相反)。待轮到他的时候,觉得全身一阵绝望恐慌,之后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迫,齐整地折断,变形,失去知觉。

Saturday, April 22, 2006

边缘









 

渐远。
渐淡。
往事,未来。
你看见他早出晚归,
在喧嚣尘上的都市鸟瞰图中间。
那些路脉网络内移动的车流,
是无数渺小的欲望甲虫。


某一条街。
某一处夕阳斜照的小楼,木栏。
某一个城的边缘。
不再说起自己的过去,
他异化的肉体融入你每日见证的画面
成为一段猥琐的故事,
一篇老生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