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徒步行走,脚踏车出游的从前。大城一隅,街坊邻居。永远的初夏。理还乱的人情。
曾经似乎亲切。充满人情,尽管是个无情年代。在冬日的小屋里,在无灯的窄巷院落。乱坟岗,石头墙,野草丛,杂树林。灰是它的颜色。柔弱,忧郁,像缺水的青苗。却不失欢闹,舞蹈,爱恋,友情。拥抱取暖,蹬车向寒。
记得长征过东湖。住小戏苑悃稻草蒲。煤油灯下锅巴粥。青石板街早菜市。沿河遮荫店家舗。那时十六七,醉虾清酒没得数。
黎明前大雨哗哗,雨声之外万籁皆寂。(万籁此都寂,但剩暴雨声)。此时此刻,世界如同乡野,原始而安宁。
长夜漫漫几次醒,微风阵阵一个钟。无尽幽思曾经事,不了伤悲暮年心。
日复一日。一周又一周。“幸福”日子如同走马观花,急驰而过,印象昏昏。凌晨起身,西窗外一轮十五圆月清冷高悬,照着黑蒙蒙中还在沉睡的岛村。心情郁闷。热水冲淋也无济于事。
周日九点半出门。真有"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河边没个灵。头顶上蔚蓝。远处车壳浮动的桥上一团雾霾。一路走来碰见的全是南亚人。昨夜闹到清晨的,垂着厚帘子沉睡的。以前的规矩没人再管,市府只晓得加税。此地已非彼地,四五十年前着陆的,艳花怒放的。
青葱六月。在园子里瞎忙。享受阳光和空气,享受活着的感觉。